林薇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在键盘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回了，是去？还是不去？陈阳这回请她吃饭，是真心想聊聊，还是想绕弯子怀旧？她心里明镜似的，就是不想自作多情。

老地方见，西餐厅门口的台阶擦得锃亮，映着傍晚五点半的夕阳，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林薇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慢慢喝着，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她今天加班，刚走出公司大楼，路过这儿，鬼使神差就想着来这儿“碰碰运气”。

“薇薇？”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薇转头，陈阳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拿着刚开的红酒。他那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三个月前见着时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多了些……疲惫？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坐到他对面。

没有寒暄，也不需要。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陈阳先开了口：“升职的事，庆祝一下。”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嗯，刚忙完。”林薇掰着手指头数，“恭喜你啊，最近怎么样？看你好像挺忙的。”

陈阳拿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像是试图让酒液更冰镇些。“还行，项目多点，客户也挑剔。”他顿了顿，“你呢？升职挺厉害的，又是用数据说话，你那部门就你一个女的当头？”

林薇笑了笑：“有能干的下属就行，我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没提那个差点被钉在墙上背锅的事，不想多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时而沉默。林薇看到陈阳的手机时不时亮一下，他也会看，然后皱皱眉，又放下。气氛有点闷，像以前没少这样，但总觉得隔了层什么。

“之前你说，想以后常带我来这儿。”陈阳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薇挑眉：“怎么？后悔了？”她心里有点酸，他提过好几次，说这儿环境好，能让她放松。

陈阳没看她，眼神飘忽在窗外：“没后悔。就是……现在好像没那个时间了。”他声音低下去，“薇薇，我问你件事，能说实话吗？”

“什么？”林薇看着他。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像以前那样吗？”陈阳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林薇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