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手机屏幕，语音信息是陈阳发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跟平时开会一样，就是最后一句带着点尾音往上扬，像话说到一半突然断了线。“薇薇，晚上老地方见，我请客。” 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米其林一星的西餐厅。林薇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僵硬。老地方，他们分手三个月后的第一次约会，也是最后一次。具体是哪天，她记不清了，反正是年底最忙的时候，陈阳的公司要拿下一个大项目，他连轴转了两个月，最后累倒在医院，然后……然后她提出了分手。 “又请客？”林薇把手机扔到桌上，咖啡凉得已经能当水喝了。她想起上个月她生日，也是这家餐厅，陈阳许诺说如果拿下这个项目，就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呢，项目黄了，惊喜也没兑现，最后是她自己花钱吃了一顿“(sizeof)”。 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林薇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杯子里剩余的咖啡液根本喝不下去。她抓起外套，趿拉着高跟鞋就往外走。 晚上九点，西餐厅门口。林薇站在红毯边，看着里面觥筹交错，西装革履的人群，默默咽了口唾沫。她穿了一条黑色包臀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故意把香水喷得淡一点，算不算有点挑衅？ “薇薇？”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薇转过身，陈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支红酒。灯光下，他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也乱了，不再是记忆里那个不苟言笑却总能让人安心的男人。 他朝她走了过来，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来了？”陈阳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径直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殷勤地过来歁酒。 “企业发展需要人才，对吧？”林薇故作轻松地搅动着面前没动过的沙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叉子。 陈阳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觉得，遣散你，公司就能发展了？” 林薇把沙拉推到一边，直视他的眼睛：“陈阳，当初你说我拖你后腿，你说我野心太大，你说你需要一个能帮你分担压力的伴侣。现在你成功了，你找到那个能陪你一起飞的女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