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要举报这只妖怪

栗子正咬牙切齿地瞪着老张，那眼神恨不得直接烧了老张那张能叭叭的嘴。老张那人，本事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但嘴皮子功夫那是实打实厉害，专门往人伤口上撒盐那种。办公室这气氛，本来还能算平和，自从老张提他那“营销大计”，就好像往平静的油锅里扔了颗炸弹。 “行了行了，”我旁边儿的小李弱弱地开了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老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这项目资金紧，确实得想办法弄点外快。”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像炸开锅似的。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还有人开始盘算起自己那点不多的私房钱能不能“赞助”一下。栗子脸更红，手指头都快戳到老张脸上了。那狼毫笔是他跟人斗气的时候拿出来的宝贝，笔杆子还是用某种名贵木材做的，配着精致的墨囊，是他自认为最得意的一件“艺术品”。 “这……”栗子刚想开口反驳，办公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声音不大，但在那么安静的办公室里，简直跟打雷似的。 “哟，一大早就鸡飞狗跳的，什么事儿啊？”萧平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儿，皮笑肉不笑地往里探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桌上摊开的画稿上。我桌上的画稿？哦对，栗子那宝贝狼毫笔的笔锋特写。 萧平是我上司，平时不苟言笑的那种，但内心戏挺足，尤其对我桌上那半瓶没标的国外洋酒特别感兴趣。我俩的关系嘛，那种“表面和平，暗流涌动”的，具体点说，就是他经常借我的酒喝，我偶尔翻翻他报销单里的猫腻。 “没什么，老张在指导我们工作，”我赶紧接话，顺手把画稿往旁边一推，显得自己跟这“鸡飞狗跳”毫无关系。 “指导工作？”萧平挑了挑眉，踱步走进来，目光在我桌面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那本摊开的素描本里。那上面画着一个……妖怪？ 准确点说，是个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精，正歪着头看我，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卷着，那小眼神，又无辜又狡黠，活像在说“快来欺负我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画，是我昨天瞎涂的，本来想画点别的，手一抖，就画了个小狐狸。谁知道，画完之后总觉得它好像在盯着我，老实说有点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