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鸠占鹊巢的店小二

老张今天倒霉透顶。他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打架，让他头疼欲裂。 他这是怎么了？昨晚宿醉？不，昨晚没喝酒。吃坏肚子了？不对，刚吐完，肚子舒坦点儿。那……该不会是撞邪了？ 老张揉着额角，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他是个跑江湖的，半吊子水平，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什么时候怕过这玩意儿？可今天，他真有点儿慌。 他摸了摸怀里，摸到个硬邦邦的布包。打开一看，是昨天在乡下收的旧书，装订得歪歪扭扭，封面都破成条幅了。书页黄得发脆，透着一股子霉味儿，像是被老鼠啃过又晒了三天三夜。 老张皱着眉，随手翻了两页。 “……灵气枯竭，天地失和，万物凋零……” “靠！”老张把书摔在地上，一股脑儿砸在地上，“谁他娘的写这没用的玩意儿？害得老子看不懂！” 他蹲下去捡书，手肘正碰到桌子底下那块儿……那块儿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差点儿背过气去。 桌子底下，蹲着个……小矮人？ 这小矮人黑乎乎的，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件脏兮兮的麻布坎肩，正用两只绿豆小眼珠子偷偷瞄着他。它手里还抓着俩……鸡腿？ 老张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他见过鬼打墙，见过白日见鬼，见过活见鬼，可没见过……桌子底下蹲着个会偷鸡腿的小人儿。 “呃？”小矮人被他盯得有点儿慌，赶紧把鸡腿揣兜里，“我……我就是借……借宿。” 借宿？ 老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东西，胆子真小。 “借宿？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张蹲下来，看着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 “我……我从外面来的。”小矮人咬着牙说，“外面……外面不好，我想……找个地方躲躲。” “外面不好？你一个矮子，能有什么不好？”老张皮笑肉不笑地问。 “我……我……”小矮人急得直跺脚，“我……我是妖怪！” 妖怪？ 老张挑了挑眉。他虽然是个半吊子，但也知道点门道。这小东西，明显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妖怪。它太小了，太……怂了。 “妖怪？”老张蹲下来，盯着它的小脸，“你既然是妖怪，怎么……怎么穿着这身破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