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分离

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代码理顺。这该死的final project，Deadline迫在眉睫，可这破编译器就跟跟我作对似的，改了这行又出那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搁这儿纯纯地给电脑陪葬。 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两下，抬头一看是妈发来的信息，问我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不想去，家里那顿饭吃得跟审问似的，生怕我大学生活不体面。我回了个“不了”，妈又追发一句“行吧，那晚上给你打电话”，我嗯了一声就不想回了。挂了电话，脑子里又冒出那几个该死的bug，感觉头皮都快炸了。 百无聊赖地想打开网页随便刷刷，手刚碰到鼠标，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座位有人。是个女生，低着头，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手指翻页的动作特有节奏感。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刚好落在她白衬衫的领口和锁骨上，看得人眼花。我下意识眯了眯眼，生怕自己看花了，再仔细一看，确实是那个女生——林晚。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的，下身是条格纹长裙，配着一双小白鞋。不像我这样，为了赶进度连脸都懒得洗，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歪得能当钟摆使。看着她那副干净利落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从头到脚都是一股子颓废劲儿。 喉咙跟干了一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当初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她，也是这样，阳光洒下来，她正低头看书，白衬衫的影子拉得老长。我当时正烦考试，脑子一团乱麻，被她那样子晃了一下神，鬼使神差地跟过去要了杯奶茶。后来……后来就经常在图书馆或者路上碰到她，她总是捧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的时候会冲我笑一笑，那笑容干净得像山泉水。 我那时候脑子有坑，追了她两年。笨拙得要死，送她花的时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约她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现在想想，自己当时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缠着人家。可偏偏……偏偏就是忘不了她。 现在我们坐在同一间自习室，她安安静静地看书，我在旁边跟电脑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