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苦中作乐

妈！咋了？起这么早！ 林秀雅揉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话没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说话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婆婆刘兰芝穿着件褪色的蓝布褂子，正坐在炕沿边上，手里还捏着个搪瓷缸子，正 啜 啜 喝着水。 「不是起早了，是睡不着。你这孩子，生了娃还跟没头苍蝇似的。」刘兰芝放下缸子，叹了口气。 林秀雅这才彻底醒了，她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袖口都快磨破了。再摸摸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家伙还在那儿动呢。这是她刚生的娃，小名豆豆。 「哎呀，妈，您先坐下说。豆豆醒了，我得喂奶呢。」林秀雅赶紧把豆豆抱紧了。 刘兰芝铺好被褥，眼圈有点红。「秀雅啊，你看看这屋里，这光景……咱家这日子，怕是还得熬一阵子。」 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她确实是刚穿越过来，睁眼就看到这破屋子，还有怀里嗷嗷待哺的婴儿。她摸了摸口袋，发现还是空的，身上没带一分钱。这八零年，可真是苦到家了。 「妈，日子是够苦的，但苦日子也能过。娃们得养大，咱得干活。」林秀雅把豆豆凑到嘴边，一边喂奶一边说，「等奶水好了，我再熬点米汤，喝着也顶饿。」 刘兰芝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你这孩子，就是有股子韧劲儿。行，听你的，先喂娃。等会儿我收拾下屋子，再去找找看，能不能弄点活干。」 林秀雅确实不怕苦，她在现代也干过不少体力活。现在只是需要一个方向，让她知道该从哪儿开始。 喂完奶，林秀雅把豆豆放到炕上，给他盖上条脏兮兮的小被子。然后她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开始收拾屋子。这屋子确实没法看，墙角的灰尘有三层厚，地上到处是蜘蛛网。 她先是擦了擦桌子，桌子腿都磨得露了木头。然后又把剩下的几块旧报纸收起来，用布擦了擦炕面。 「妈，您看，干净点是不是看着顺眼多了？」林秀雅擦完，拍了拍手。 刘兰芝闻言，走进屋子，鼻子一酸，眼眶一红，没说话。 林秀雅知道婆婆心里苦，她叹了口气，问：「妈，您手脚还利索不？要是利索，下午能不能帮我上山拾点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