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决定

“累死了。”林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卸了气的皮球味儿。 阿文正窝在厨房吧台里，一边扒拉着冰箱里的零食，一边听他唉声叹气。糖醋排骨的香味儿在空气里飘得老足，可这会儿林哲连动嘴皮子都嫌费劲。 “又改系统到半夜？”阿文吸溜着薯片，头也不抬地问。 “嗯。”林哲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顺手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却一眼瞥见茶几上放着的手机——阿文的白牌外卖电话，正亮着红光。不是他，是他妈发来的。 “妈又念叨啥？”林哲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阿文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客厅。手机屏幕上是我妈的备注：“妻儿”，下面一行字：“林哲，晚上啥时候回来？我做了汤，你回来热热吃。” 阿文就着手机屏幕的光，瞅了瞅旁边沙发上瘫得像团烂泥的林哲，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心里头那点酸溜溜的玩意儿，又冒出来了。 “我妈。”阿文把手机递过去，“今晚不住这儿了。” 林哲的脑袋猛地抬起，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眨了眨，没立刻接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不是……妈想我，我……” “行了，知道她想你了。”阿文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别折腾了，回去吧。我给你留了排骨，冰箱里还有俩啤酒。”他知道林哲他妈刀子嘴豆腐心，做的汤指定好吃。可林哲这榆木疙瘩，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心里惦记着。 林哲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脸上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突然就没了，坐起身，把公文包甩到一边。他挠了挠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我今天顺道买了点东西。” 阿文挑了挑眉：“哦？啥好东西值得你这么累？” 林哲嘿嘿笑了两声，把公文包丢在茶几上，那里原本就堆着些外卖盒。他站起来，弯腰，从包里掏出一个瘪瘪的纸袋。阿文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袋子里是块精雕细琢的玉佩，通体温润，上面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鎏金龙。 “这是……”阿文有点懵。 林哲把玉佩往桌上一放，脸上泛着红，眼神躲闪：“周末……我帮我妈去邻居家转了转，她邻居说了，家里有块传家玉，看着挺合适，就……就帮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