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是平常

泥地软得像踩在烂棉花堆上，陆鱼塘皱着眉头，脚底下蹭出两道浅浅的脚印。天黑得快，巷子口那盏歪脖子灯刚好能照出他两步路的光，之外都是漆黑。他往前又走了十几步，摸到之前打斗时撞歪的垃圾桶，手指在粗糙的塑料上一划，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俩废物，还敢来？” 陆鱼塘喉咙里滚了滚，想起上次那俩傻货，被自己连捅三刀的样子。他嘴角咧了咧，牙根微微发紧，像是什么东西堵着似的。“下手太轻，留了活口。” 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股子潮味，吹得他耳边发麻。他停下脚步，右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那把剔骨刀的凉意，才稍微松了口气。 口袋里还剩个皱巴巴的纸团，是上次那俩废物塞给他的。纸团散开，几张皱纸哗啦作响，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鱼塘哥，我们错了，下次还敢。” 陆鱼塘盯着那几个字，笑了声，有点呛。“错了？下次还敢？呵。”他把纸团攥成团，往地上一扔，“嗡”一声碎成好几片，被夜风吹散了。 巷子外传来汽车鸣笛声，从远处越来越响，最后又突然没了。死寂的夜让人头皮发麻，陆鱼塘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退开几步，靠墙根蹲下。他盯着巷子尽头的黑暗，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没过多久，巷子口多出个人影。是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背对光，看不清脸。那家伙踩着猫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轻巧，像怕惊了这条巷子里的猫。 陆鱼塘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又是你。” 男人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昏黄灯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邪笑。“鱼塘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鱼塘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冷得像冰，“什么事？” “有人出钱，要你的命。”男人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五十万。” 陆鱼塘嘴角抽了抽。“钱能买命？” “这世道，什么都好卖。”男人挠了挠头，露出颗金牙，“你接还是不接？” 陆鱼塘盯着他的眼睛，笑了。“我接。”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拍手。“爽快！那我先走，你随后过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