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杀手也是人

陆鱼塘蹲在河边，数着河里的水草。数着数着，就开始数河对岸树影下的汽车尾气。晚高峰啊，这帮逼还好意思开车，堵得跟屎一样。他皱皱眉，把烟屁股往水里一扔，冒起泡就灭了。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陆鱼塘嘀咕了一句。这生意，说白了就是卖命。卖一次，够他过半年。半年里，他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跟几个老鸟喝点劣质白酒，日子倒也简单。 手机响了，是【老板】的号。陆鱼塘掏出来一看，三条未读消息。第一条是：“今晚有个活儿，在城东肿瘤医院。”第二条是：“对象是个女医生，穿着白大褂挺显眼。”第三条是：“一百万，转你卡里。” 陆鱼塘点开消息，嘴角撇了撇。女医生？肿瘤医院？这坑比，越来越刁钻了。肿瘤医院的女医生，要么是家属，要么就是病人。家属看见了还得掉眼泪呢，这怎么下手？ “操。”陆鱼塘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兜里。他翻身下床，动作快得跟只猫。穿好衣服，从床底拖出个旧皮箱。箱子里没有枪，没有刀，只有几件干净的衣服，一把水果刀，还有半瓶氯胺酮。 “妈的，这年头，杀手都得自己备点毒品。”陆鱼塘咧嘴笑了，笑得有点妖。他提着皮箱，从窗户翻出去，轻巧得像颗石头。 午夜的马路上，车流稀疏。陆鱼塘混在行人堆里，朝着城东肿瘤医院走。医院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亮着惨白的手电筒。他绕着医院走了一圈，发现后门有个废弃的仓库。 推开仓库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陆鱼塘皱皱鼻子，反手关上门。仓库里堆着旧家具，墙角里还有几只老鼠。他盘腿坐下，从兜里掏出氯胺酮，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两颗。 药效慢慢生效，陆鱼塘感觉一阵晕眩。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这些年的杀人经历。第一次杀人，是在十八岁那年。为了钱，杀了一个偷他钱的混混。那晚，他手都在抖，后来就习惯了。 “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玩意儿，才能变成怪物？”陆鱼塘在心里问。药效越来越强，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手很麻，但心很清醒。 “今晚，是个女医生。”陆鱼塘抹了把脸，眼神变得冷冽。他系紧衣服，从墙角拿起一根木棍，走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