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波

周明轩抱紧怀里的咖啡，走到花店门口，习惯性地朝里瞟了一眼。店里光线暧昧，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哼着歌，旁边花架上摆着几束刚到的白玫瑰。这景致他眼熟，上次来买向日葵时见过。 "老板娘，给我来束洋桔梗。"周明轩推门进去，顺手把咖啡放在柜台上，转身往花架那边走。柜台后头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哎，小伙子，您跟上次买一样的？" 洋桔梗摆盘时得费点功夫，周明轩蹲在花架底下看着手里的几支虽然新鲜却不太舒展的白玫瑰，又伸手戳了戳旁边那盆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唐菖蒲。店里的香水味混着玫瑰花香，钻进鼻腔有点上头。 "玫瑰帮我修剪下叶子，用那种带缎带的包装。"周明轩低头翻看手里的花，指尖不小心扫到旁边玻璃瓶里插着的满天星。他想起上周送同事生日礼盒时正好用完最后一支玫瑰，这会儿顺手就要补上，却突然觉得众星捧月似的玫瑰配着默无闻的洋桔梗太扎眼。 "这束洋桔梗怎么弄？"周明轩转头问，视线落在角落里几扎刚到货的头重脚轻的绿植上。老板娘挡在他面前："小伙子，这里没您要的洋桔梗啦，刚卖完了。"她伸手刚想拍拍他肩膀，周明轩却突然矮半截躲开。 柜台后的老板娘吓了一跳，赶紧收手："哎哟，你没事吧？"她手上有几支玫瑰枝还没处理，散落一地。周明轩蹲在地上捡花枝的动作很机械，手指被扎到发抖。 "抱歉抱歉。"老板娘转身从冰柜里拿出新的花束，"您要的洋桔梗在后面冷库，我这儿没现货。"她随手把咖啡往柜台上一放，刚要喊人帮忙，周明轩突然说："算了，给我打包白玫瑰吧，十支。" 老板娘愣住："十支？您要这些做什么？"周明轩头也不抬："我朋友生日。"他在地上又转了一圈，忽然抓起地上晾着的缎带卷了卷，"给我包扎用。" "哎哟，这多少啊？"老板娘把枝剪放在旁边，"我给您折现价。"她随手把周明轩那杯咖啡往旁边一推，"您喝杯水再走？"水杯就放在离花架最近的角落。 周明轩抬头瞥见水杯旁边绿色操作台上的半截玫瑰枝在夕阳下闪着光。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时把地上捡到的七支洋桔梗一起塞进包装袋："老板娘，您帮我种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