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坦白

王胖子蹲在巷子角落，看着那团亮光在黑暗中晃荡，心里直打鼓。巷口那小子又来了，每次来都像脑袋被门夹了，非得把这旮沓当旅游景点。胖子用兜里最后一块抹布，胡乱擦了擦脸上那层油光，链子甲虫的面具差点滑下去。 “喂，里面有人吗？”喊声又响了，这次近得多，带着股子不耐烦。 胖子心一横，掀开破帆布，露出半边脸。“有人！”扯着嗓子吼回去。 巷口那束光猛地停在那张油腻脸上。“啧，还真是个人。”那是林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主宰口吻。每次都这样，先凶一阵，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胖子心里骂娘，但嘴上不敢逞强。“林小姐，又来啊？我这儿可没你爱看的珍奇生物。”他试图用调侃压住那股子怂劲儿。 林薇没搭理他，手电光在那张油印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右眼角。“这玩意儿怎么弄的？”她突然问，语气怪怪的。 “什么玩意儿？你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着？”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没好气地回。 “就是这圈黑眼圈。”林薇咦了一声，狐疑地看着自己面具上的印子，“你脸怎么也有一模一样？” “巧合。”胖子往地上一仰，下巴抵在膝盖上，一副天塌不下来的死样子，“不信你天天在这儿蹲着，保不齐还能碰到个双胞胎。” 林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手电光在那张油脸上转了几圈。“行，你当我自己是傻逼。”她骂骂咧咧地收了手电，“反正你欠我的钱，明天以前必须还清。少一个子儿，别想好过。”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挺得笔直，像根出鞘的枪。 胖子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面具。这面具还真邪门，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欠她钱？还有这眼圈……难道她也戴着同样的面具？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胖子掐灭了，太扯淡了，谁戴这种玩意儿啊！ 巷子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天边偶尔闪过的车灯，像鬼火一样飘忽。胖子从角落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望了望巷口。那丫头走了，也没想留下，呵，男人。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脸上那圈黑眼圈显得更深了。这面具……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