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相

王胖子把烟头摁灭在水泥地上，鞋底碾了碾，留下个黑印子。巷口突然亮起手电光，晃得他眯了眯眼。 “喂，里面有人吗？”喊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不耐烦。 胖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晃荡着从墙角爬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神在黑暗里飘忽。“有，有啊，什么……什么情况？” 三个穿着制服的小子堵在巷口，领头的皱着眉打量他。“这儿是治安巡逻，刚才接到报称有可疑人员，我们过来看看。”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摸向怀里。那对能换脸的面具还贴在他衣服内侧，冷硬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他叹了口气，故作老练地摊开手，“哥们儿，我就是一过路的，晚上没地方住，就……就在这儿待会儿。” 领头的不信，伸手就要在他身上搜。“少装蒜，有 没有？” 胖子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撞墙上。他赶紧摆手，“别搜别搜，我什么都没带，就这一包烟。”他哆嗦着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递过去一半，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领头的那哥们儿哼了一声，接过烟点上猛吸了两口，这才放他走。“下次别在这儿乱晃，知道吗？” 胖子点头哈腰地应着，等他们走远，才松了口气。他摸出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了。没信号，谢天谢地。 “操，吓死我了。”胖子靠在墙上，把玩着手里那副面具。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今早的遭遇——他和李倩顺手偷了仓库管理员的两盒面具，谁知道那玩意儿还能换脸！ 李倩正趴在他家出租屋的床上，数着刚换回来的东西。“嘿嘿，那家伙还挺顶用，五大三粗的胖子看起来惟妙惟肖。” 胖子啃着干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那当然，这钱来得快来得巧，必须赶紧……”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顿住。屋门“砰”地被撞开，房东举着扫帚冲进来。“王胖子！我上次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许在这里搞电炉子！电费都快超了，再发现一次我告你！” 李倩吓得一骨碌爬起来，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眼睛瞪得溜圆。“操，老王你个大骗子！说好的只借宿呢，还带电炉子来！” 胖子慌忙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煮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