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释然微笑

盯着手机屏幕磨了半天，手指头都在那儿抠抠搜搜。陈曦的消息就一条，问“又加班？”那语气勾着点笑，像看傻子似的，后面还加个“呵”字，摆明了是觉得我特能瞎忙活。我吭哧吭哧回了个“嗯”，也没多解释，干巴巴地应着。心里头直打鼓，这陈曦是怎么知道的？ 晚上洗漱的时候，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个“呵”字。挺难听的，搁以前，我早炸毛了。可现在，我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就没那股冲动了。可能，是真过了吧。 手机又“叮”一声，是陈曦回的。就两个字，“早点睡”。没别的话，挺冷淡。我心里琢磨着，她这是还没完全放下呢，还是压根就不想管我了？想当初，我们腻歪的时候，她可从来没这么冷淡过。正经冷战的架势，还得挑三拣四找茬。 把手机扔在一边，我躺床上翻来覆去。后来索性坐起来，走到阳台透气。晚风还挺凉，吹着挺舒服。楼下有对情侣在打电话，声音挺小，但我还是听见了。是男人在哄女人，说“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那女的没吭声，男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挺正常，情侣间吵吵闹闹惯了。 我这人吧，特能联想。听着听着，又想起以前和陈曦也这么干过。有时候我下班晚，她就自己在家吃泡面，等我回来一起吃。我馋她做的饭，她嫌我馋。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甜。甜得像蜜糖，后来却成了扎心的刀片。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我点开，是一张照片，是陈曦和另一个男的。那男的挺高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特温柔。照片拍的是两个人在吃饭，桌子中间放着一束花。陈曦戴着眼镜，笑得挺开心，但那眼神……哎，说不清，反正有点飘忽。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说实话，挺刺眼的。但我没点开聊天框，也没回消息。我就那么看着，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放下手机，我深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头突然就空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释然了，真释然了。以前还想着，要是她回头找我了怎么办？要是她跟我说，其实她一直没放下怎么办？现在想想，特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