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梦重临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拖着一身疲惫回家。刚踢掉鞋子，手机就叮咚叫了一声，是陈曦发来的信息。屏幕上只简简单单五个字：“晚上有空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回过去：“干啥？” 她秒回：“吃个饭呗，就当给我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词儿好像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我问：“洗哪门子尘？刚从哪儿回来的？” 她那边噼里啪啦发了一堆字过来，大意是说周末跟朋友去玩，结果在江边迷路了，被一个开渔船的大叔送回来的，顺便蹭了顿饭，现在馋得慌。 我当时就乐了。想当年我们俩大学时候，这家江边小馆子可常去，她每次都点一样菜，糖醋排骨，能吃掉三碗饭的那种。我有点没头没脑地跟她说：“行啊，几点？” “七点怎么样？”她回。 “到。”我说完就关机了，脑子里嗡嗡响。陈曦，江边小馆子，糖醋排骨……这些词儿像小锤子似的敲我脑门。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江边那家小馆子。里面人不多，老样子，摇摇晃晃的吊灯，墙上贴着泛黄的老照片，老板娘手脚麻利地颠勺，油烟味混着饭菜香，挺像那么回事。 我坐下，这才看到她。她穿着条灰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扎着，比大学时候成熟了不少，但眉眼还是老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以前一个调调。就是身边多个人，一个男生，看起来挺文静的，全程没怎么说话。 “嘿，林默。”她扬声喊我，特熟稔。 我点点头，目光在她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备注是“阿哲”。 “这是……”我问。 她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我碗里：“吃菜吃菜。” 阿哲给我夹了个炒青菜，小声说：“林哥，你跟陈曦……认识？” 我“嗯”了一声，没多解释。开不了口啊，这算什么？重逢饭，还是相亲饭？我尴尬地扒拉着饭，心里有点乱。 这顿饭吃得我五味杂陈。陈曦话挺多，叽叽喳喳讲她工作上的事，讲那个送她回来的渔船大叔，讲她新交的朋友。阿哲偶尔插两句，都是客套话。我全程没怎么接话，心里像翻烙饼，翻来覆去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