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婧瑶站在外科大楼门口，手里攥着挂号单，心里跟十五个吊桶似的——七上八下的。今天是她正式上班的第一天，穿上了白大褂，这身衣服沉甸甸的，沉在她心里头更沉。她偷偷咽了口唾沫，抬手看了看表，指针正指着九点差五分。招聘会上说九点开始，现在这时间来，会不会太冒昧了？

“嘀嗒，嘀嗒……”她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鲜活的教训，关键时刻手机不能掉链子。她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往前走。电梯按钮是按不下去的，她放慢脚步，想着一会儿见了领导该怎么说，如何快速融入环境这种狗屁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不下八百遍。终于挤上了电梯，使劲摁了层停按钮，心里默念：“请您慢点走，我赶时间。”

到了十五楼，她推开外科诊室那扇厚重的门——嚯，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听说今天来了好几个著名外科专家，普通老百姓都想沾点便宜。庄婧瑶攥着挂号单，在人群中左钻右钻，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位置。护士头也不抬地问：“干什么呢？”她赶紧把挂号单递过去，“我，我挂的普外科，庄婧瑶。”

护士接过单子，翻都没翻一眼，随手就塞进了旁边的抽屉里，头也不回地说：“排队去！别在这儿杵着，挡着路！”庄婧瑶心一沉，这架势，是没戏了啊。她刚想再说什么，旁边一个穿病号服的大叔突然开始嚷嚷：“你们这是什么破医院啊？我老婆就住这儿，昨天还跟我说身体好好的，今天一查，直接住院！你们这些医生是不是提前拿钱就草菅人命啊？”

庄婧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大叔说话可真冲。护士推了推眼镜，不耐烦道：“你嚷嚷什么？没见过啊？找医生去！”

就在这时，诊断室外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怎么回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正是外科的王主任。他扫了一眼周围，目光落在大叔身上，大叔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王主任的衣袖：“王主任啊，您可得为我说句公道话！我老婆……”

王主任轻轻拍了拍大叔的手臂，语气沉稳：“先别激动，慢慢说。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