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为什么怕我？

“要去哪儿？”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冻得直哆嗦。煤油灯的光晕在黑漆漆的街道上摇曳，把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独轮车车夫头也没抬，翻了个白眼：“去死了！iciigiiigiiig？”言下之意，这鬼天气，谁他娘的出门啊。 我咬了咬牙，又把怀里那烤饼往前凑了凑，烫气直冒，好歹算个活物。“那个...大哥，我，我实在走不动了。您...您能不能捎我一段？”我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能扛事儿的人，可腿肚子还是抖得不行。 车夫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扫，又落在我怀里那半块冒着热气的烤饼上，嘴角勾了勾，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呵， думаешь цыплёнок съест дедушку?”（意思是：小丫头还想跟我比？） 我被他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求求你了，大哥！我给你烤饼吃！”我几乎是抢着把那半块烤饼往他手里塞。 煤油灯的光亮下，我看见车夫眯着眼睛打量我。他的眼神有点锐利，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明明这天气冷得要死，他好像还穿着件单薄的马褂。 “罢了，”他叹了口气，接过烤饼叼在嘴里嚼了嚼，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笑意，“去皇城北门。” “啊？”我愣住了，“北门？可...可我家在城东啊！”我的小脸瞬间拉长了，这冰天雪地的，怎么又绕远路。 “往死里绕？”车夫慢悠悠地说，“我看你这小身板，急行军怕是熬不住。” 我被他说得没话可说，只能小声嘟囔：“知...知道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摇着车把，吱呀吱呀地往前走。煤油灯光晕里，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冷峻的眉眼，薄削的嘴唇，还有那双永远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 我突然想到，之前好像见过他……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昨天那个踩着我家的雪人脚印，把我按在雪地里揍了一顿的王爷吗？虽然他后来很快就认错道歉，甚至还送了我好多吃的，但我一想到他那张冷飕飕的脸，还有那双能把我生吞活剥了的眼神，就不寒而栗。 “那个……”我忍不住往他身后缩了缩，声音像蚊子哼哼，“王爷……您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