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京城风云

吴三桂在山海关的兵帐里又抽了一口旱烟，烟油子滋拉作响，火星子蹦得老高。他盯着帐顶那块破旧的八卦图，眉头皱得更紧了。北边，李自成的“闯王”旗子，像一面破布，可愣是把大明朝的江山给扇得摇摇欲坠。 “奶奶的……”吴三桂嗓门粗得像砂纸磨石头，“这帮操蛋的，就没个像样的。崇祯那兔崽子，也是逼没办法了，才把守边这差事扔给我。” 他想起崇祯皇帝那副死样子，在乾清宫里扯着嗓子喊话。吴三桂在山海关听说了，脸都气绿了。皇帝本人都不知哪天是全国百姓的爹，现在倒过来求他这个边将了。 “老张，”吴三桂猛地抬眼看旁边站着的老军师张献忠，“你说，这回又是个啥主意？把袁崇焕那老小子给坑死了，现在崇祯那逼还想让我去救驾？” 张献忠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三爷，话不能这么说。皇上也是没办法，李自成那厮势力大了，咱们这关外就你这一支兵力，不去，北京城指不定啥时候就成了一滩烂肉。” 吴三桂嘴一撇，把烟袋锅重重往桌上一砸：“烂肉？我看是等着被啃的。那崇祯自己咋不跑？他爹朱棣跑龙椅上时，那不是挺硬气的？” 张献忠呵呵笑了两声，不置可否。吴三桂心里正翻江倒海呢。他想起当初在洛阳，师父陈圆圆那脂粉香，还有后来爹吴襄被抄家，他跟爹说过，保准给爹报仇，可现在，爹已经死了。这仇，算不算也报了？ “三爷，”副将李定国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京城里传来了消息，说是李自成逼崇祯退位，崇祯……崇祯自缢了！” “什么？！” 吴三桂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抢过军情图来，手指飞快地划拉着，北边那几个大字，像刀子似的扎进他眼里——“李自成进京，崇祯殉国”。 “操！”吴三桂把军情图往地上一摔，烟袋锅也扔了。他拿起刀，在桌面上狠狠划了几下，木屑纷飞。 “这帮该死的……”吴三桂咬牙切齿，“崇祯算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招？我爹吴襄怎么样了？” 张献忠摇头：“这……还没消息。三爷，现在当务之急是……” “救驾！”吴三桂打断他，“老子倒要看看，李自成那老小子，识相不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