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山海关血战

山海关这地方，往好处说叫要塞，往坏处说就是夹缝。南边是紫禁城的老祖宗坐镇，北边是蒙古那帮马倌虎视眈眈。吴三桂站在这儿，心里就跟这城墙上的墨线一样直。想往上爬？行，可底下踩着的那帮兄弟，哪个不是拿命在拼？崇祯爷在城里天天上吊，这关外的兵，就得一天到晚看着敌楼发毛。 午头那太阳，跟用烙铁刷城墙似的，晒得下巴都发粘。练兵的士兵嗓门提得老高，可吴三桂瞅着，总觉得那声音虚虚的，跟喝了一瓢凉水似的。他自个儿是从骡马市摸爬滚打过来的，知道啥叫真本事。光吼唤有个屁用，得看真格的时候，能动刀动枪的才是人。 “让皮演武！”吴三桂吼了一嗓子，声音压得低沉。皮演武是他手底下得力干将，为人硬气，练出来的兵也硬气。 “得嘞！大人！”皮演武应声，人已经冲下望敌楼。他个子不高，但架势稳，走到训练场地，看着那些士兵，眼神子就变了。没喊号子，他就自己先抡开了刀。那刀使得跟耍花枪似的，可胳膊一沉，带起的风就能把旁边的兵器都扫得直跳。 士兵们像是被点了穴，本来那松懈劲儿一下子就绷紧了。有人偷偷跟着学，皮演武瞅见，手一抬，那人的胳膊就跟面条似的软了下去，疼得呜呜直叫。士兵们看傻了眼，再练的时候，腰板都挺直了，喊声也洪亮了不止一倍。 吴三桂站在高台上，眯着眼看着底下。皮演武这手段，是他教的，也是他手底下兵精将猛的证明。他想啊，跟后金的或者蒙古人干，光靠喊叫没用。那些马倌，个个都是从小骑马射箭的，要是单打独斗，自己这帮城里的兵，多半得吃亏。好在有皮演武这样的，能带出来同样能打的人。 训练结束，皮演武跑上来，抹了把汗：“大人，属下觉得，今儿个这兵，训得比往常扎实多了。” 吴三桂点点头，没说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山海关这地方，从来都是兵家必争地。想当年戚继光在这儿堵住蒙古人，靠的就是铁的纪律和真刀真枪的功夫。自己这兵，得多练，练急了，才能用。 “传我令，”吴三桂沉声说，“明天凌晨，五千精锐，出北门，摸营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