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的密钥

杜阿莱觉得这雨没完没了。真他娘的烦人。烟头又灭了，他烦躁地捏灭，顺手把烟盒往旁边一扔。盒子“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烟卷散落了一地。他没管，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着窗外那永无止境的雨。 屋里一股浓重的霉味，加上烟头的焦糊味，呛得他直咳嗽。他嗓子眼像吞了只死耗子，痒得要命。喉咙里一阵发干，他想起水壶里还剩半壶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得他牙直打颤，心里那点烦躁倒淡了点。 雨声里，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枪响。声音断断续续，透着一股子破败。杜阿莱皱了皱眉，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以前这些声音还只在晚上响，现在倒好，白天下也能听见。是那些流窜的家伙又闹事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缩在窗户后面，只想把自己变成墙壁的一部分。外面那些穿着破烂军装的家伙，拿着从不知道哪搞来的武器，每天蹦跶着抢点吃的，或者干脆见人就砍。他已经学会了躲。每一次枪声响起，他都赶紧缩到这个废弃屋的角落，像只遇到坏猫的老鼠。 口袋里摸出块硬面包，是他早上藏起来的。已经有点硬了，但也强过饿肚子。他啃了几口，味同嚼蜡。早知道就不吃了，现在胃里空落落的，难受。他咽了口唾沫，面包渣卡在喉咙里。 突然，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从门缝外传来。杜阿莱浑身一僵。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不是风吹动门环的声音，也不是雨点打在门上的声音。 是有人敲门。 谁？现在这种时候，会来敲他这种破屋的人，要么是饿疯了，要么是……来找麻烦的。杜阿莱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眯着眼，透过窗户纸的缝隙向外看。外面雨幕沉沉，根本看不清什么。 “咚咚……”敲门声又响了一次，这次稍微重了点。 杜阿莱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咔哒”声还在。他慢慢滑到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他摸索着找钥匙，手在冰冷的门把上划来划去。钥匙链呢？什么时候丢的？他记得早上还有的……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起来，门外似乎还夹杂着不耐烦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