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围困的电台

杜阿莱猛地睁开眼，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他挣扎着坐起来，泥墙上的苔藓滑腻腻的，硌得他后背生疼。这不是旅馆，这是某个破败的老宅子，屋顶塌了一半，雨水顺着瓦缝往下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我他娘的……到底咋回事？”他捶了自己大腿一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感觉就像被人塞进了一个不合适的鞋子里，浑身都不得劲。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杜阿莱吓了一跳，抄起身边半截断木棍就冲了过去。“谁？！”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家伙，脸上涂着黑灰，像是一脸丧气。他手里还提着个电台，上面布满了泥点和划痕。 “水，”军装男子声音沙哑，“给我点水。” 杜阿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泥猴猴一个，哪还有水。“没……没有。”他下意识护住了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军装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牙。“小子，命大，没摔死在泥里。这世道，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杜阿莱警惕地看着他，这人的眼神不太对劲，透着一股子阴冷。“你……你想干什么？” “找点信号，”军装男子把电台往地上一放，“看看外面还有没有活人。” 电台的电线被扯得乱七八糟，杜阿莱试着拧了拧，金属丝在里面发出“嘎吱”的呻吟。“你从哪儿拿的？” “阿比让的抵抗组织给的，”军装男子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他们全撤了，估计是被……” 话没说完，院子里传来一阵疙瘩状的闷响，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在移动。杜阿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抄起木棍就想去看。 “别动！”军装男子一把拉住他，“那是他们！” 杜阿莱回头，只见一个浑身湿透、像人形水蛭一样的生物正慢慢爬进院子，那张肉块似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不断蠕动的嘴。它的触手像蛇一样在泥地上滑行，碰到东西就用力拽。 军装男子脸色惨白，猛地把电台往杜阿莱怀里一塞。“走！” 他转身就往院子里冲，杜阿莱抱着电台，脑子嗡嗡作响。他想起在旅馆里看到的新闻，那些怪物，那些外星人……难道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