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沙暴中的代码

杜阿莱睁开眼，头痛还是那么要命，像是有人用钻头在那上面转悠。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潮湿的泥墙上，呼吸带着一股子脚霉和尘土的混合味儿。 这地方哪儿啊？他记得自己明明在阿比让的房间里，怎么就到了这儿？墙是用芦苇和泥巴糊的，勉强能挡点风，但雨水一多就透。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件破旧的军绿色T恤，那是……抢来的？ 外面沙沙响，风刮得挺厉害。白天那会儿太阳还毒，现在天色暗了下去，只有远处几颗星子亮着。杜阿莱走到门口，往外面探了探头。门口没关门，黑漆漆的一大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风像只巨大的手在往外捞热气。 他想起白天那场该死的沙暴。明明是下午，天突然就变黄了，风卷着沙子，比狮子还凶。他跟几个难民挤在临时避难所里，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沙子刮着咱们的脸和屋顶的声音。有的人吓哭了，有的人开始骂娘，还有个老人跪着念着什么祈祷词，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杜阿莱当时正躲在角落里发呆，脑子里全是那些外星玩意儿。它们就在外面飞，像冰冷的铁疙瘩一样，把科特迪瓦闹得天翻地覆。他当时就觉得，完蛋了，这片地界彻底交代了。 他回想起自己是怎么躲进这墙角的。沙暴来临得太突然，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过来，人就在这儿了。一块破布缠着腿，血流了一路，好在他找到个扎带，勉强包了一下。 杜阿莱叹了口气。现在想这些有个屁用。他摸了摸口袋，还好，手机还在，屏幕暗着，估计早没电了。他找了个塑料瓶，倒了两口剩下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咙舒服点，但肚子更空了。 他想起自己在沙暴前看到的那几个机器人。那些铁疙瘩在城里横冲直撞，见人就打，见房子就砸。它们不像电影里那样吵吵闹闹，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死神一样冷冰冰的。杜阿莱当时躲在一家店后面，亲眼看到一个机器人在一秒钟内把三个武装分子打成了肉酱。 那场面太吓人了。杜阿莱到现在还记得那种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道。他不知道那些机器人是干嘛的，是为了那些外星人，还是为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