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碎的通讯

杜阿莱猛地睁开眼，脑子嗡嗡响。窗帘纸不知道被什么人扯破了，稀疏的光线照进来，在房间里划拉出几道亮痕。他坐起身，脑袋有点沉，像灌了铅似的。身上盖着件陌生的外套，味道有点冲，是那种劣质洗衣粉混着烟酒的味道。 “操……”他皱着眉头，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呢？昨晚明明塞在这件外套口袋里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还是空空如也。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外面安静得反常。昨夜那场喧嚣，那些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爆炸声、人们的尖叫和哭喊，好像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现在，只有一种沉闷的寂静，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街道上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偶尔有几辆烧坏的车歪在路边，车身扭曲变形，像个得了软骨病的怪物。远处，几道浓烟还在冒着，把灰蒙蒙的天空染得更暗了。 “妈的……”杜阿莱咬了咬牙，声音有点发颤，“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昨天在市中心的一家小餐馆打工，就因为老板娘催得急，多加了几个菜，差点跟人吵起来。要是早点回住处，是不是就……他想不下去了。昨晚外面搞什么实验呢？电视里好像说过，什么“科特迪瓦计划”，但具体内容他一句都没记住。总之，现在这情况，八成就是跟那个“实验”有关。 他定了定神，开始检查房间。还好，窗户没坏，门锁着。桌上的那台老旧收音机还在，虽然屏幕碎了一小块，但似乎还能用。他拧开电源，里面沙沙作响，但没信号，估计天线也被破坏了。 “通讯断了……”杜阿莱自言自语，“现在跟外面彻底没联系了。热水也停了，电也说不定。” 他走到门口，试着推了推，没锁。看来昨晚慌乱，谁都没心思管这些了。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出去看看情况。总得想办法搞点吃的，再找个地方待着。 走出房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带着灰尘的味道。街道上冷冷清清，连个活人影都看不到。只有几只流浪狗在不远处的巷子里呜咽，样子吓人。那些被烧坏的车旁边，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有散落的螺丝、电线，甚至还有半个变形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