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雨天不打伞的我们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哗啦啦的，把教室的喧嚣声都给搅混了。林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手指无意识抠着数学书封面上那片薯片渍。黏糊糊的，跟她的心情一样。 钱多多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偷偷把手机屏幕转向林晓，是一张偶像的签名照，花花绿绿的边框，还加了爱心特效。“你看你看，我家哥哥今天有直播！”钱多多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林晓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目光又飘回了窗外。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水洗过一遍，灰蒙蒙的，连操场上体育老师敲击铃铛的声音都模糊了。陈默最近总爱在课上折铅笔，每次都折得格外用力，咔嚓咔嚓的，像在跟谁生气。林晓想，也许陈默也是心情不好吧。 “晓晓，借我支铅笔。”钱多多突然开口。 林晓把最后一支没折的铅笔推过去，钱多多数了数，发现只有一支，皱了皱鼻子，“怎么就一支？” “我……我忘了带……”林晓囁嚅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明明记得昨天出门前还看了看铅笔盒的。 “哎呀，算了算了。”钱多多把铅笔塞回给她，“反正你也不怎么用。” 林晓没说话，手指却摸到了那支铅笔的木制笔杆，上面还沾着点灰。她突然想起昨天放学路上，陈默好像弯腰捡过一支铅笔，后来却随手扔掉了。 雨声太大， Overlay 耳机里偶像的声音都听不清了。钱多多嘟囔着什么，大概是抱怨网络不好，把蓝牙耳机拿起来晃了晃。林晓看着她，觉得钱多多有时候挺可爱的。比如现在，耳机嗡嗡响，跟只迷路的小蜜蜂似的，一颠一颠的。 “操！”后排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声音闷闷的，像是踩到被踩扁的蛤蟆。陈默的声音。林晓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陈默把手里至少三支铅笔叠在一起，猛地往桌子上一砸，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你干嘛啊陈默！”钱多多也提高了音量，“你铅笔又断了？” 陈默没理她，只是烦躁地把书包甩在桌上，拿出包里的雨伞，哗啦一下撑开。伞柄上挂着个卡通造型的挂件，是个黄色的狐狸。 “你有病吧……”钱多多小声骂了一句，但还是把耳机又塞回了耳朵里，继续看偶像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