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窗台上的向日葵

林晓转了转笔，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的陈默又低下头去了。那本书肯定很厚，他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墨迹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小块，像被墨水亲吻过的印记。教室后门虚掩着，几个男生探头探脑地大声讨论着游戏，偶尔有人兴奋地拍拍桌子，惊飞了讲台上风扇 slower 的苍蝇。 窗外的向日葵在阳光里晃了晃脑袋。林晓趴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课桌上的木纹。陈默那本漫画书好像是《XXX》特刊，听说跟他的专业有关，但林晓这种文科生完全看不懂，只认出几页上几乎没变样的头发造型。她不是很明白，同是学生，他对数理化的态度像是外星语的。 午休铃一响，林晓立刻弹起来，书包甩得跟个炮仗似的。走廊人声鼎沸，她低着头快步往食堂挤。食堂那股肉味儿混着辣椒面，让她在人群里差点被挤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抢到个窗口，两个鸡腿，一杯奶茶，算是完美。林晓蹲在学校后门外的自行车棚等奶茶凉一点，准备回教室。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她肩膀，吓了她一跳，奶茶差点洒出来。回头一看是陈默，手里拿着同一款奶茶，封口处还带着点冰碴。他嘴角抽了抽，好像本来想说别的。 “你也在这附近？”陈默把奶茶塞给她，“我等同学。” 林晓点点头，手插在书包带子里。其实她本来要去买冰棍，突然想起昨天语文作业少交了页，去问问刘老师正巧看见陈默在办公室改卷子。 “你……”陈默皱着眉，“昨天……” 林晓赶紧接过奶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小心别漏了。她小声说：“刘老师让我问你，拿了奖状的事，记得拿给班主任看。” “哦，那个啊，下周五吧。”陈默看向远处，声音不大。 奶茶冰得慌，林晓喝了一口，差点被呛到。她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两张罚站的纸条塞给陈默。 陈默愣愣地接过去，一张是数学作业不交，一张是上课看漫画。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晓，眼神怪怪的。 “我……”林晓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也是受害者，眼角瞥见陈默嘴角又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耳朵有点发烫。 陈默把纸条还给她，突然说：“你那张漫画，我上次在班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