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大抉择

雨点砸得跟瓢泼似的，王磊哆哆嗦嗦把第二根烟点上。烟草味混着雨水冲鼻子的湿气，呛得他咳嗽两声。这破亭子顶棚薄得像纸，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抽着抽着就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妈的，这鬼天气。”王磊骂骂咧咧，又把火柴凑到烟头上。 他手里攥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入手冰凉，跟这破天气似的，透着一股子邪性。三个月前在工地摔断腿，躺医院的时候，从工地上捡回来的玩意儿。本来当个摆设，谁知道那天晚上睡不着，琢磨着玩玩，结果手指头不小心碰到石头尖儿上，疼得他齁都齁过去。 再睁眼，房顶换了，窗外天都亮了。他愣了半天，以为恶作剧，结果第二天、第三天，他都试了。前一秒做的事，后一秒就能撤销，像条橡皮筋，拉回来重新来过。他试着打翻桌子上的水杯，撤销，杯子还在那儿。试着把墙上的画搞掉，撤销，画又贴好了。 王磊一直懵圈，直到那天赌气，从五楼跳下来。落地瞬间，他又回到了五楼，连气都没喘。他吓坏了，赶紧爬起来，对着窗外大喊：“救命啊！我死了活不了啊！”对面楼里有人喊：“嚷嚷啥呢？瞎喊！”他这才泄了气。 这玩意儿太吓人了。初期他试错，撤销，搞到头晕眼花。后来发现规律，每天只能用三次，用完就没动静，第二天重置。他开始小心翼翼，专捡小事情试试。比如(points)点外卖，手快一分钟，菜就没了。抢银行？想法很好，结果刚摸到门口，撤销，人还在家喝茶。 这天晚上，王磊蹲亭子里，看着雨点发呆。他摸了摸石头，突然有个想法。他现在腿脚不方便，找工作是难事。但如果……如果能用这玩意儿，干点别的呢？比如，那家他常去的快餐店，老板娘手慢，每天排队的人多，抢饭票是本事。要是他能提前知道老板娘什么时候打烊，或者什么时候来个人少，是不是就能轻松吃上饭？ 他还想到更远的。比如帮他弟弟。他弟弟欠了高利贷，天天打电话要钱，他给不给？不给弟弟急眼，给吧自己兜里比脸干净。要是能把那钱弄回来，或者让对方少要点，岂不是好事？ 王磊越想越兴奋，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