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时间裂缝

雨点砸得跟瓢泼似的，王磊哆哆嗦嗦把第二根烟点上。烟草味混着雨水冲鼻子的湿气，呛得他咳嗽两声。这破亭子顶棚薄得像纸，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抽着抽着就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妈的，这鬼天气。”他把烟往嘴上一凑，深吸一口，辛辣的烟气顺着喉咙灌下去，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亭子角落里一阵窸窸窣窣。王磊皱着眉循声望去，发现是个破布包，被雨水泡得像块发霉的抹布。他踱过去一脚踢开，布包里的东西滚了出来——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边缘泛着油亮的金属光泽，雨水流过时，还隐约有道蓝光闪一下。 “狗屎，什么玩意儿？”王磊弯腰捡起来，石头入手冰凉，还带着点粘糊糊的触感，像是被泡了很久。他随手攥紧，突然发现手心好像多了点啥。 “嘶——”王磊低头一看，手心里多了道细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拉的。他甩了甩手，划痕没了，但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刚才叼着的那根烟，明明烧到一半，灭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盯着黑石头又看了一眼。雨点还在哗哗砸着，可他恍惚间觉得，刚才那几秒钟好像重复了两次。明明是他自己掐灭的烟，怎么又烧起来了？ 他缩在亭子柱子后面，使劲掐灭第三根烟，这次学聪明了，用火柴杆摁着。烟彻底灭了，可王磊肺里还是火烧火燎的。他盯着那块黑石头，手心隐隐发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在体内升腾。 “操他妈的……”王磊猛地一拳砸在亭柱上，震得自己手骨发响。要是这玩意儿有用，他现在要是能重来……那多好？ 他疯狂地掐灭又点燃烟，来回个五六次，发现每次掐灭烟头，那股奇怪的“重复”感就出现一秒。掐灭，再来一次。掐灭，再来一次。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王磊脸上，冰凉的，让他有点清醒。 “日……”王磊把烟狠狠按在地上碾碎，“有屁用？” 他准备把黑石头扔了，就在这时，亭子外跑进来个穿着白色雨衣的小丫头，怀里抱着个画板，被风吹得踉踉跄跄。王磊下意识伸手去扶。 “小妹妹，小心点。”他声音里还带着火气。 小丫头吓了一跳，抱着画板往他身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