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警惕的敌人

王磊把那破石头揣进兜里，雨点砸得他脸生疼。他哼哧哼哧喘着气，感觉这年纪，连站着都费劲。这雨都下三天了，守门亭子都成他的临时澡堂子了。 亭子外面影影绰绰晃着个人影，贼头贼脑的。王磊皱眉，这谁啊？大半夜的。他握紧了手里的登记本——老爹硬塞给他的保安装备，除了块牌子，就剩这跟废纸似的本子。 “里面有人吗？借宿一晚？”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股子烟酒味。 王磊没好气：“不行。这地方不对外。”他指了指亭子旁边立着的“闲人免进”牌子。牌子都锈得直掉渣，他都觉得对不起这俩字。 外面的人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更压低了：“我说大爷，就一会儿，你看我这样子，像坏人吗？”说着，王磊就看到个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晃悠悠的破塑料袋，里面看不清是什么。 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中年男人，脸上长着颗不大不小的痣，正朝他挤眉弄眼。王磊心里烦，守着这儿，跟鬼似的，这雨还下得没完没了，他只想赶紧结束这班，回家睡觉。 “不像。”王磊眼皮子直打架，语气是能有多不耐烦就有多不耐烦，“我不管你像不像，规定就是规定。要么快走，要么报警。”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有点黄牙。“大爷，你这脾气有点吓人啊。”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哎，我说，你手里那个石头，挺特别的。” 王磊手一紧，登记本差点掉地上。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破石头？还特别？他低头看了看，石头就那么黑乎乎的，形状也不规整，城管看了都要扔的垃圾。这什么时节，上来就问他这破石头？他心里没来由地毛毛的。 “没见过。”王磊嘴硬，手指头却有点抖。 “真的没见过啊？”中年男人挑眉，眼神有点古怪地盯着王磊，“就那么个破玩意儿，你当宝贝似的揣兜里，图啥呢？” 王磊没说话，心里直打鼓。这哥们儿，不像是普通人。他看着对方手里的破塑料袋，隐约能看到一些金属闪烁的光。这大半夜的，还提这种东西？而且这眼神，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 “我……我就是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