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曾经的你

王婶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向阿怪，眼睛跟鹰似的。“我说阿怪啊，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前脚刚蹬了那姑娘，后脚就黏上小红娘了，这速度……啧啧，不怕街坊邻居戳脊梁骨？” 阿怪叼着根冰棍，没吭声，眼神飘忽，盯着门口鞋柜上那双已经磨掉边的白球鞋。那是以前那个叫小雅的姑娘常穿的一双，他记得她穿这双鞋，走起路来脚跟会轻轻颠着，像只小兔子。王婶絮叨着，他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个破麻袋，闷得慌。 “你想不开，你前脚……啧，不说了。”王婶自己叹气，把手里热乎乎的豆沙包塞他手里，“趁热吃，刚出炉的，甜度刚好处。别整天魂不守舍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干啥干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阿怪应了一声，没接话。他不想王婶再说下去了，尤其“前脚刚蹬了那姑娘”这句，听得他心口堵得慌。小雅不是蹬他的，是她累了，说累了，就走了。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明明说好了要好好处的，怎么说没就没了。他翻来覆去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她觉得累了。 “你跟小红娘……也不差啊。”王婶又补了一句，看阿怪的表情不对劲，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我该去剥毛豆了，你吃你的包子，别杵着碍眼。” 王婶走后，阿怪才慢慢打开豆沙包，一股甜腻腻的香味扑鼻。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糯的豆沙在嘴里化开，可他吃起来却没什么滋味，心里空落落的。他想起小雅也喜欢吃甜食，以前去超市，她总是能第一时间把他想要的零食扫进购物车，然后优哉游哉地拎着，像只小公主。 他记得有一次，他感冒了，头晕乎乎的，小雅买了盒冰淇淋给他，自己却跑去吃别的东西了。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小气，现在想来，那姑娘可能是想用这种方式逗他开心吧。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他们以前的照片。 小雅笑得一脸灿烂，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他记得她那时候总说他，谈恋爱脑，死心眼，可偏偏自己就一头扎进去了，怎么也拔不出来。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心口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