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个怪人

老街坊王婶又站在门口了，手里还拎着个刚出炉的豆沙包，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这才周二，她就开始催了。 “阿怪，别老魂不守舍的。你前脚刚跟那姑娘分手，后脚就急着跟别人好上，不怕人家笑话你？”王婶把豆沙包塞他手里，又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喏，你妈炖的汤，带过去。” 阿怪拿过豆沙包，沉甸甸的，热气糊在脸上。他“嗯”了一声，没多话。这屋子是他租的，房东大妈老爱念叨他，嫌他晚上动静大，怕是“不是什么正经人”。王婶算是街坊里少数还给他好脸的，可这也让他心里更堵得慌。 前女友张萌刚分手一个月，可阿怪觉得自己像丢了魂。分手那天，她在楼下哭得梨花带雨，问他为什么，他嘴巴笨，只说“我们不合适”，说完就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自己混蛋。他见过张萌两次脸，一次是分手现场，一次是昨天她在朋友圈发的新照片。变化不大，就是眼角多了点细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所以，他必须找个人来分散注意力。 介绍人是个叫林晓的姑娘，二十出头，自称是做这个的。第一次见面，阿怪就没看好她。姑娘穿着花里胡哨的碎花裙，头发染得像某团的兔子尾巴，说话咔咔响，像是在推销什么减肥茶。 “阿怪，你看我怎么样？”林晓歪着头，在他对面坐，香水味挺冲。阿怪盯着她手指上那个叮当作响的廉价戒指，嗯了一声。 “怎么样？不满意？”林晓不高兴了，“我手模挺好看的，这钱都花在这身上了。” 阿怪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挺好看的……但是，我是有前科的人，你知道吧？谈个恋爱跟渡劫一样。你要是有心理准备，就 stick with me，没准备好，趁早撤，别耽误人家姑娘。”他说话直接，像连珠炮。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来。“嘿，你小子还挺难搞啊！行，我愿意 stick with you。不过，你那前女友，你也放不下？” “放不下又怎么样？”阿怪把烟往烟灰缸里按灭，火星子溅出来，“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林晓没再吭声，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那样子，挺有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