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冥君索债

我叫沈清寒，十六岁那年爹娘病死，家里就剩下我这个孤苦无依的丫头。为了活口，我给人当丫鬟，干的最脏最累的活都干，愣是饿得面黄肌瘦，差点被卖进窑子里。好在有贵人相助，一个路过的白须老者见我可怜，指点我去城东的「阴阳司」碰碰运气。 “阴阳司？”我捏着老者给的那张皱巴巴的纸，心里直打鼓。听街口说，那是个专门收留孤魂野鬼的地方，进去的人，十之八九就回不来了。可也只有那里，或许还有我这条命 活着的希望。 我揣着那点微薄的盘缠，揣着最后一丝念想，一头扎进了城东。那地方果然乌烟瘴气，阴风阵阵。门口立着一块黑石板，上头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阴阳司」。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子阴冷气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掌柜的，有人招工吗？”我鼓起勇气问道。 里头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慢悠悠地应了一声：“招倒时辰的，日雇两钱。” 倒时辰？就是临时工啊！这年头，能找到日雇都算不错了。我赶紧点头哈腰：“那，那能行吗？我什么活都干！”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干得动吗？可没那么轻松。” 我咬咬牙：“我力气大，不怕苦！” 老头哼了一声，挥挥手：“行了，跟我来。” 跟着老头七拐八绕，来到一间堆满破烂的屋子。里头光线昏暗，墙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照得人影幢幢。老头指了指一张破旧的床：“今晚，你睡这儿。” 我吓得一哆嗦，这地方，怎么看怎么诡异。 “掌柜的，太……太吓人了，我能换个地方吗？”我小声哀求。 老头瞪了我一眼：“省着点花吧！在这儿，你饿不着，冻不死就不错了。” 我敢说，我当时就该逃跑的。可说什么呢？我连口饭都挣不着，拿什么跑？只能认命地躺在了那张硬得能硌死人的床上。 半夜，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靠近。我吓得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床前，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你是谁？”我颤颤巍巍地问道。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向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