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帝王之心

王磊觉得今天这倒霉劲儿是冲着他来的。跟女友吵架那点事儿也就算了，毕竟年轻，容易冲动。可老板那堆加班任务，直接把他逼成了黄铜缸，连轴转三天，眼睛都快瞎了。偏偏在最狼狈的时候，那本从旧书摊捡来的《山海经》又跟他玩起了消失act。 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身体往家走，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代码和报表。路过公园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个烧烤摊起哄，烟味和肉香混成一团往他脸上钻。王磊皱了皱眉，绕开去了另一条街。 拐角处突然黑灯瞎火，他脚下一滑差点摔跤。手忙脚乱想去扶，摸到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着，根本指不定南北。王磊愣了三秒，这玩意儿他以前好像在博物馆见过，叫什么……司南？古籍上写的玩意儿。 他摩挲着罗盘，那股子凉的直透手心。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公司老板催那个该死的方案。王磊看着罗盘上转得飞快的指针，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习惯性想掏手机回消息，却摸了个空。口袋里除了钱包，就剩这个破铜片儿了。 到家开门，女友正对着平板生闷气。王磊把外卖盒往桌上一扔，还没开口，她就杏眼一瞪："工资呢？那个五百万的项目款至今没批下来！"王磊张了张嘴，工资确实被扣了，老板说等最后报表签字。"我手头正忙，催催就来了！"他敷衍着，突然想起罗盘，鬼使神差地掏出来晃了晃。 女友皱眉："你那破玩意儿又从哪淘来的？上次给你的茶叶都喝剩半箱了。"王磊正要解释，突然发现罗盘指针彻底停了，稳稳指向床头那盆枯萎的多肉。他皱眉走过去，用手指碰了碰："不是吧？它还能知道这玩意儿缺水？" 女友撇撇嘴："缺水都快干成化石了，你还指望它给你找对象？"王磊笑了，把罗盘放回兜里。这一晚他没看报表，盯着天花板琢磨那个青铜片儿。第二天醒来，发现罗盘不见了。他翻遍整个房间，最后在枕头底下摸到。 他盯着罗盘看了好久，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像做梦时，明明知道是假的，却忍不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