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 林风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滋味。不是委屈，也不是抱怨，就是那么平淡地重复老王的话。 老王“噗”一声笑了出来，弹了弹烟灰。“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追个姑娘跟死了爹似的，放下了又惦记得跟影子似的。” 林风没接话，目光落回窗外。楼下超市的灯牌亮着，红彤彤的，映在他眼睛里，有点刺眼。 “我说，”老王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你有没有想过，雪儿那会儿要是没走……” 林风手一抖，刚搅匀的咖啡洒出来几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管，伸舌头舔了舔嘴角。 老王见他那模样，也就没再劝。自管自灌了口酒，“人得往前看。你这样子，唉，挺难过的。” 林风突然转头，盯着老王：“你后悔吗？” 老王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了。“后悔啥？老子的生活，我自己过。没选的路，谁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这话挺硬气，但林风听着，心里却空落落的。就像老王说的，人得往前看。可问题在于，他往前看了看，看见的只有一片空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林风拿出来看了看，是母亲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按掉了。 老王看着他，挑了挑眉。“家里人催得紧？” 林风没说话，自顾自把剩下的咖啡灌进肚子里。冰棍已经化了，甜甜的，但后味有点发苦。 “雪儿走了三年，你打算这么抱着根冰棍一直等下去？” 林风抬头，撞上老王看他的眼神。那眼神挺哥们，但就是透着一股子“你必须往前走”的劲儿。 “我不知道。” 林风承认。他只知道，每年雪儿忌日那天，他都会买一盒巧克力，放她墓前。三年了，没断过。 老王叹了口气，把烟头按灭。“行吧，你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这么铁了心。我不管你，你愿意等就等，到时候别怨我。” 老王起身，准备走。“等真想通了，或者真放下了，来哥们这儿坐。” “好。”林风应了一声，看着老王消失在门口。 他重新拿起那根冰棍，舔了舔已经化得差不多的甜味。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根冰棍成了他唯一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