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冰棍杵他手里，自己另找了个地方坐。林风没接，手肘支在桌上，盯着杯底那点褐色的渣渣出神。

“又想雪儿了？”老王自己抽根烟点上，吐个圈，“人都走三年了，你至于吗？”

林风没应，搅了搅杯里那点凉奶，甜甜的奶油渍在纸杯上留个花印。老王这小子，嘴是硬，但人实诚，三年前陈雪儿走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个道理，嘴上说着“瞎折腾什么”，背地里却天天往医院送饭。

“她说她累了，”林风忽然把那杯奶茶往旁边一推，杯底磕着桌面，“她说她走不动了。”

老王手顿了下，没抽烟的动作停了停，又继续抽起来。林风估计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那天老王你说得对，”林风盯着空气，眼睛有点眯，“是我太蠢。我琢磨那些破规矩，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没琢磨过，雪儿她就是想辞职，想回来开个小店，养只猫。”

“你想过没？”老王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要是……要是现在雪儿回来，你……”他顿住，没说下去，心里都明镜的。

林风脸上有点烫，讷讷的：“我……我哪知道她……”

沉默半天，老王突然乐了，靠在椅背上，“我说林风啊，你这榆木脑袋，要是雪儿真回来了，你可得赶紧-personality。别老这么闷着，看着就丧气。”

林风瞪他一眼：“去你的。”

“嘿，说真的，”老王凑近点，“最近有个姑娘老往咱们设计所跑，叫夏晓，挺白净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上次还送我两块小蛋糕。”

林风没动弹：“老王，咱哥们儿，说话别绕弯子。人家怎么样，你清楚。”

“人家条件是真不错，”老王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父母是大学教授，自己开个小书店，人特爽快。就是……她对咱们那行不太了解。”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没接话。

老王以为他感兴趣，又补了句：“我看她挺合适的，性格上。你要是……”

“滚蛋。”林风把那杯奶茶往桌上猛一摔，玻璃杯碎了，奶水溅出来，浸湿了桌布，“老王，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个！”

老王被吼得一愣，随即也急了：“我说你什么了？我就是给你个建议！”

“建议？建议我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