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儿的指尖划过他手背那一下，像蜜蜂蜇了一下，林风心里头嗡嗡的。奶茶杯烫，他赶紧低头吹了吹，却假装在看窗外，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她站在那儿，身形挺得笔直，白衬衫下摆掖在西裤里，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劲儿。

“是，经常，”林风含糊应着，手指下意识地绕着杯沿。“你呢？”

雪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脸微微红了一下，小声答道：“偶尔来。你呢？”

“我……”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接。“刚出差回来，暂时没地方去。”

“哦，”雪儿点点头，像是明白了。又像没明白。她把菜单递过来，“想喝点什么？”

林风看着菜单，心不在焉。他本来只想坐一会儿，透透气。刚才电梯里碰到老总那眼神，话里的意思是让他赶紧把那个方案拿出来，林风心里憋得慌。他需要一个地方静一静。

“呃……就一个柠檬水吧。”他随口说。

雪儿记下，转身离开了。林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她指尖触碰带来的异样感觉，又冒了出来。这算什么？偶遇？还是……故意？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太多有意思吗？都是过去的事了。

柠檬水端上来的时候，雪儿把空杯子放在他桌上，又给他倒了半杯水。“那个……刚才太匆忙了，手滑了一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手猛地收紧，杯子里水都晃了出来。他赶紧把杯子扶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关系。”

“抱歉。”雪儿低下头，“我……我就是想问问，上次的事，你怪我吗？”

林风看着她低垂的头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想说“不怪”，想说我现在不怪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都过去了。”

雪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真的？”

林风张了张嘴，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是都过去了，可过去的滋味，并不好受。他曾经疯狂地喜欢过她，喜欢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喜欢她认真做事的样子，喜欢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可后来，因为误会，因为他的不自信和懦弱，他亲手把她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