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数学课上的小动作

史老师的高跟鞋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我嘴里嚼着火腿肠，眼皮都没抬，腮帮子一摆，油乎乎的酱汁蹭到作业本角上。“嗯，命题错误，辅助函数设错。”我含糊不清地应着，手指在草稿纸上飞快划拉，假装在算。 教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班主任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胸口剧烈起伏，大概是在忍着要把我踹出去的冲动。我抬眼瞥见她头顶的发际线，嗯，挺高的。可惜了，全是花花绿绿的补丁，像贴了方便面盒子似的。 “林枫！”史老师深吸一口气，杏眼一瞪，“你给我站起来！” 我慢悠悠站起来，书包带子都懒得系。火腿肠从牙缝里漏出来点油光，正好滋在数学书封面上。班主任气得发抖，指着我：“你！还有你！”她指向站在最后一排的苏晴。 苏晴？就是那个转学来不久的小丫头。小脸蛋红扑扑的，刘海软软趴在额头上，此刻正紧张得绞着手指，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抓到的小兔子。她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时不时往我这边递。 我走过去的时候，书包磕掉一截笔，在地板上滚老远。我都没弯腰捡，径直走到苏晴旁边。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是个小纸团。我随手打开，上面画了个小猪头，旁边写着：“林大侠，借过陈年旧粉笔灰一袋。”底下还画了个笑脸。 我忍不住笑了，嘴角咧老宽。“陈年旧粉笔灰？”我抬头看她，她脸更红了，眼神躲闪，耳朵尖尖都红了。 “就、就是我们美术课剩下那些，对，放旧了好多……”她结结巴巴。 史老师站在后面，气得手都在抖：“苏晴！你看看你！不务正业！还来烦学霸！”她指着我的鼻子，“林枫，你说说！你跟着她做什么？” 我凑近苏晴耳边，压低声音：“哪有，人家请我帮忙嘛。”我指了指纸团，“给你要粉笔灰干嘛？” 苏晴指指我的头：“我……我想给你画张像。”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周围同学都看过来。我拍了拍她的头，力道挺轻。“画我干嘛？丑。”我扒拉了扒拉自己油光锃亮的头发，“你看我这头发，都快掉光了，画出来像猕猴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