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囚爱

陈默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闷闷地道：“不行，林晓，这个报表关系到下个季度的预算审核，一点马糊不得。你晚弄，数据对不上，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晓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背对着他，能闻到他刚喷完的气味，有点清冷。她叹了口气，把抱枕垫在腰后面，腰酸得厉害。“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催你是因为你自己答应得好好的。”陈默终于停下手，头也不回地看她，“昨天就说今晚搞完，现在呢？” 林晓撇撇嘴，偷偷瞄了他一眼。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睫毛长长的，投下小片阴影。她心头莫名有点软，又有点气。气他总是这么不分轻重地撂狠话，软话从来没说过几句。 “我……我再想想办法。”她嘟囔着，伸手过去想碰碰他的胳膊，让他别烦。手刚碰到他的T恤，就被他往后一缩。 “别碰。”陈默声音冷得像冻冰的，手指已经开始在别的地方敲起来，“专心工作，要是有问题，我一个人扛。” 林晓气得鼓鼓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陈默，把脸埋在抱枕里。凭什么啊，明明是他要求她加班的，现在出了问题，全是他一个人担责任？这点事儿，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电脑屏幕的光还是能照到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陈默没再回头，键盘敲得声音依旧。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重一点的敲击声，像锤子砸在心上。 林晓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想起之前加班，陈默会默默地去给她带夜宵；她生病，他会一下午都不出门，守在电话旁边。怎么到了这个报表的事儿上，就变得这么……这么像个小老板了？ 她偷偷嘟囔：“又加班，就不怕我累死啊？” 半晌，没声音。 林晓以为他生气了，撅着嘴不吭声。 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身边传来轻微的震动，然后一个温热的，带着点凉意的盖子盖在了她的茶杯上。 是保温杯。 还有一张纸巾，上面沾着一点点油渍。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默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像是从枕头底下钻出来的：“凉了就喝不了了。早点弄完，早点休息。别跟我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