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留不住的银子

这天一早，苏阿月刚把院子里的草药搭理利索，就听见外面院墙边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扒着墙头往外瞧，只见几个半大孩子们正围着李家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儿，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嘴巴撅得老高，手里还攥着个泥巴团子。 “滚开！滚开！谁稀罕看你家阿月捡破烂！”小丫头梗着脖子喊，声音尖得能刺破天。 “月月，别理她们，”旁边一个扎麻花的妇人也凑过来看，嘴角挂着笑，“就是那群没爹妈的野种，打小就爱嚼舌根。” 苏阿月心里冷笑一声，转过身没搭理她们。屋里娘正咳嗽着等着她煎药，小弟弟在炕上咿咿呀呀催着要吃点心。这日子刚有点起色，李家那群人倒又蹬鼻子上脸了。 她挑了担子往山里去，山路崎岖，背上的药篓子沉得让她直喘。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站住！”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苏阿月回头，只见李家那尖酸刻薄的老虔婆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孩子。 “李大婶，有事？”苏阿月停下手里的活儿。 “有事？当然有事！”老虔婆走到跟前，眼睛滴溜溜转，“你那个姓苏的，是不是又在山里捣鬼了？前两天我瞧见你往林子深处走，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 苏阿月挑眉，“大婶，您这话说的可就冤枉我了。我那是采药，您要不信，我现在就带您看看。” 老虔婆哼了一声，“我信不过你这张嘴！再说了，你那点买药的钱，怕不是从哪个缺德人手里偷来的？” 这话像根针扎进苏阿月心里。前阵子她确实从山里捡到过几块银子，那是某次采药时不小心从山洞里掉出来的。她本想留着给娘看病，可被李家听见风声，倒成了她偷窃的证据。 “我赚的钱光明正大，想怎么查就怎么查。”苏阿月不再理会她，挑着担子往山里走。 “站住！”老虔婆突然伸手去抢她的药篓子，“我倒要瞧瞧，你那些‘灵丹妙药’到底什么来路！” 苏阿月眼疾手快，往后一退，药篓子稳稳地落在她肩上。“大婶，您要是真想查，就自己进山找去。我劝您一句，要是真碰上什么邪门东西，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说罢，她扭头进了林子深处，留下李家婆子气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