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傻子村姑

苏阿月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眼前这条泥泞小道，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她刚从山里采药回来，背上的竹篓沉甸甸的，里面都是些草药。可还没到家，就听见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苏阿月这傻丫头又去山里了，估计是上辈子缺心眼，这辈子才这么痴傻。” “可不是嘛，村里谁不知道她娘是病秧子，家里还两个半大的孩子，她倒好，整天不是上山就是下地，也不知道想干啥。” “嘘——小声点！” 苏阿月把那些话听在耳朵里，心里堵得慌。她娘是病了，家里还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她能干啥？ 她娘是去年开春得的病，药石罔效，成了个药罐子。爹早年间给村里人看诊，跑了腿，累垮了身子，早就撒手人寰了。如今家里就她娘、她，还有她俩个弟弟，大弟弟才十岁，小弟弟才五岁，都还小。 开春了，地里的活儿多，娘身子骨又弱，实在干不动，家里又没钱，只能把那几亩荒地给租出去了。租出去了不说，还得欠村长家一笔钱，秋后要是收成不好，还不上钱，怕是要吃大亏。 想到这，苏阿月攥紧了拳头，泥土路让她磨得脚底都是血泡。她娘总说，做人不能认命，得靠自己双手挣吃饭的烂肚皮。 她想起娘教她的跌打秘方，想起山里那几亩荒地。那几亩荒地，荒了也有半年了，再荒下去，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不行，得想办法。”苏阿月咬咬牙，心里下了决定。 她娘留下的跌打秘方里，有两种药草，一种是金疮花，一种是接骨木。这两种药草，都是治跌打损伤的好东西，城里人肯花大价钱买。 苏阿月挑了几个好些的药草，背在身上，就往家走。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娘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晒太阳，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 “娘，我回来了。”苏阿月放下背篓，赶紧上前扶住娘。 娘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可脸上褶子却多，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大了不少。 “阿月，你回来了。药采得怎么样？”娘的声音有些沙哑。 “采了好多，都能卖不少钱呢。”苏阿月把药草拿出来，给娘看。 娘看着那些药草，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这可是好东西，你……你去山里多少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