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哎呦！”苏阿月捂着肚子，在自家猪圈边上干呕了两声。春日头毒得没边儿，她光想着娘的药方，翻箱倒柜找着那个蒙了灰尘的檀木匣子，竟忘了造反的午饭。 “阿月这是怎了？”婆母王氏端着个搪瓷缸子过来，看见她脸白得像纸，后背直起鸡皮疙瘩，“快，喝口姜茶缓缓。” 苏阿月接过缸子，汤头呛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喉咙却像被沙纸磨过。“娘……药，药方……” 王氏叹了口气，搥着大腿：“风声鹤唳的，你爹走的时候不就念叨？那匣子里的‘驻颜丹’，就那么三副，我怕……” “怕什么？”苏阿月把缸子往地上一放，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雷劈下来我认！如今是咱们娘几个的救命稻草，没了它，谁养活你那俩猴崽子？” 王氏一愣，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再瞅瞅猪圈边上已经饿得啃草的俩娃——大的十岁，小的才五岁，都瘦得像豆芽菜。家里连个鸡蛋都揭不开锅，更别提给病恹恹的自己抓药了。 “那咋办？”王氏眼圈也红了。 苏阿月深吸一口气，爬上土墙，透过篱笆往对面的山坡瞅了瞅。那几亩荒地，去年雨水大，不少山岭都秃了，只剩几丛无人问津的野菊花和枸杞。她娘临走前，总念叨要开垦种药材，可家里光景，连锄头都买不起。 “想啥呢？”王氏咋咋呼呼地拉她下来，“再过两天惊蛰，该下地了。到时候……” “到时候”后面的话，都是要命的窘迫。开春缺地，秋后欠债，这日子像张蛛网，越扯越紧。苏阿月想起娘的药箱，那里面不仅有跌打损伤的秘方，还有几瓶用野菊花和甘草泡的‘清火茶’。那清火茶给过邻居村长，人家尝出来是良药，给了几袋红薯换。 “有了！”她猛拍大腿，“种药材！就种野菊花和甘草！村东头的赵婶去年说，收药的人要人不要量，咱们多攒几斤protobuf做个小买卖！” 王氏把搪瓷缸子踢得叮当响：“胡闹！那几亩荒地，没半分收成。再说，谁信你个丫头片子会种药？” “信不信由你，”苏阿月抄起个烂草帽往头上一扣，“我爹走前说，阿月长大了要当个能人。娘病着，娃们饿着，我总不能像块石头，看天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