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百里孤烟

火光冲天，将半边天都映红了，像烧了连天的野草，噼啪作响，火星子四处乱飞。周围跪着一群人，哭得撕心裂肺，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为首那老者，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正是当朝国师柳青。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堆，嘴角咧得老大，活像个刚啃完瓜瓤的傻老农。 “陛下仁慈，太子殿下罪有应得！”柳青声音尖利，像砂纸磨铁器，双眼紧闭，活像个破锣。他说话不眨眼，也不看别人，整个世界只有那火光和他在乎的东西。 皇帝老儿坐在高台之上，袖口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他端着一杯血酒，那酒通红透亮，像凝固了的血块，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他一饮而尽，喉咙滚动，滋润着干渴的喉咙。嘴角勾着冷笑，像猫叼着小老鼠，眼底的寒光闪过一丝狠厉。这酒，自然是他让人特制的，喂进去后，人皮会变成木皮，血肉会化作灰烬。他不怕太子有灵，就怕他还能动。 阵法收拢，火光越来越暗。那火势不是猛，反而是柔，像水一样慢慢吸走热量。烟熏火燎中，一片火海变成了灰烬堆。柳青站在最前面，仰着脖子，像是在迎接什么。 “陛下，太子已彻底成了飞灰！”柳青声音颤抖，像是久旱逢甘霖，高兴得说不出话。他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皇帝微微颔首，没说话。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太子是他的儿子，可这儿子偏心，硬是要将皇位传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皇帝想坐江山，这太子就是最大的障碍。他早就想除掉太子，可太子身边有人保护，防备森严。如今，借助这特制的酒，总算能让他得偿所愿。 火光散尽，浓烟滚滚。那烟雾不是黑，而是灰，像洒了满天的面粉。烟雾弥漫中，能看见一群黑衣人迅速上前，将一块块石板推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深坑。那坑不深，但黑漆漆的，像一张开口的大嘴。 “陛下，人呢？”皇帝皱眉，那眉头拧得像个疙瘩。他怎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陛下，人应该在里面……”柳青也急了，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像是被人抽了几鞭子。他怕皇帝发现太子没死透，那样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