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部烫手的电话“啪”地一挂，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空调嗡嗡哼着，连平时叼着烟偷懒打瞌睡的小李这会儿都坐得笔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头都快敲出火星子。

“催啥催！我找他们催了好几茬了！”唾沫星子有点控制不住地喷出来，正好溅在旁边刚泡好的那杯快要凉透的枸杞菊花茶里。老王眼皮子一抬，瞥见那几滴深棕色的小水洼，眉头皱得更紧了。妈的，又得赔茶杯。这破办公室，灰都比人还多。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倒竖，活像刚从砂纸里钻出来。前面那个项目，客户那边催得急，设计部那边甩锅，供应商那边催着付款，他这个中间协调的，被夹得像个包子，两面受气。对象？更别提了，上次约好去看画展，结果他加班到半夜，连人影都没 caught 到，手机倒是响个不停，都是些“在忙，晚点回”、“今晚不回去了”之类的敷衍话。老王对着手机屏幕，自个儿唾了一口：“等着吧，等老子忙完了，有你好看！”气得他手指头都在发颤。

他瘫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钱是挣了不少，可挣得累死累活，到头来还落了一身埋怨。前两天体检，医生还说他颈椎不好，建议少坐久坐。老王苦笑，不坐行吗？账本躺不平，老板脸难看。

就在他胡思乱想，准备再拿手机去群里发个“催催催”的帖子的时候，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跟饿狼见了肉似的。老王这才想起，早上为了赶一个方案，光顾着啃了个面包，到现在滴水未进。他揉了揉肚子，自言自语：“得，看来只能去楼下吃口好的了。老板娘那儿的麻辣烫，味道还行。”

说着起身，刚往门口走，屁股底下那把用了好几年的旧办公椅，突然“吱呀”一声，像是有意似的晃了一下，差点把他掀翻。老王“哎呦”一声，稳住身形，怒视着那椅子：“老不死的，还没死透就敢捣乱？”他没空跟它计较，骂骂咧咧地吼了声“等着”，就摔门出去了。

楼下的麻辣烫店里，烟火气正浓。老板娘一个劲儿地给老王加肉，“老板今天心情不错，多加点，不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