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烦躁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把这破旧的办公室桌拍得山响。前胸的衬衫扣子被气得崩开两颗，露出泛红的锁骨。

“王哥，王哥，”跟了老王两年的小李端着两杯滚烫的枸杞茶，小心翼翼地放桌上，“张总刚给你打电话，催那批货的出厂单呢。”

老王手一挥，茶叶水差点溅小李脸上。“催？他催！催个屁用！我手机都快被他拿去当拨号器了！催我吃饭催我睡觉催我下地狱！”他骂骂咧咧地抓了抓头发，根根都快竖起来了，“那单子生产线上出了岔子，得加急抢修，怎么弄？”

小李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李工说，得加钱……”

“加钱？！”老王嗓门又拔高八度，“这破厂子，零件都是感情加钱买的！这月的外勤补贴还没领着呢，三天两头往外面跑，客户催，老板骂，手下抱怨，我他妈当孙子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推开，张总阴阳怪气地杵在门口，手里捏着个文件夹，像根指挥棒。“王经理，这批货的出厂单呢？老李家催得紧，你可得给我办利索了。”

老王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好气地指了指桌上：“张总，催什么催！生产线的问题是李工他们说的，我没办法！你要是觉得我办不妥，另请高明呗！”

张总脸色一沉，嘴角咧了咧：“王经理，咱们合作多少年了？你这话说的可真直接。我提醒你，你要是连这个忙都帮不上……这月奖金，自己看着办。”

说完，张总夹着尾巴走了，留下老王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转圈。桌上的枸杞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操！他妈逼的！”老王把文件夹狠狠砸在桌上，纸张哗啦作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袋嗡嗡作响。小李赶紧把文件夹捡起来，递过去：“王哥，要不我先跟李工沟通下？”

“不用！”老王摆摆手，“我去工地看看！出什么事了就什么事儿！”他说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出门时差点撞到低头刷手机的刘秘书。

“王哥，王哥！”刘秘书抬头看见老王，连忙叫住他，“人事处说，下周有个跨部门技术交流会，您看……”

“去你妈的！”老王没好气地吼了句，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司大门。风刮得他脸生疼，他深吸一口气，把气都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