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键盘照得晃眼。他揉了揉眼睛，桌角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烟灰缸里烟头堆成小山。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歌，歌词听得耳朵起茧，但老王还是跟唱，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真成了那歌词里失恋的白日梦患者。

“操他妈的……”

他猛地砸了一下拳头，没砸到东西，只砸得虎口生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地吵得人心烦。这项目赶了快一个月，客户天天变需求，产品经理嘴脸比翻书还快。老王盯着屏幕出神，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下个月房租，想着跟女朋友掰了的烂摊子。

“还他妈能咋地？”

他摘了耳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办公室里冷冷清清，大家都在摸鱼。老王骂骂咧咧地走出工位，想去茶水间续杯，路过人事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哄笑声。

“听说了吗？上次那个老王，被女神给甩了……”

“啧啧，活该，谁让他那么窝囊？”

“喏，你看他现在，怂样！”

老王脚步一顿，捏紧了拳头。他不想听，但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他挺直了腰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走到楼梯口，老王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电了，钥匙也不见。他正想掏出备用钥匙，突然手心一麻。

“嘶——”

他低头一看，手心有道口子，渗出血珠，码得跟小时候磕破的膝盖似的。是刚才走路时被钥匙串的金属装饰勾破了。他皱着眉头，掏出纸巾擦了擦，血止住了，但手指莫名有点发烫。

“操，倒霉。”他嘟囔着，想找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就在他抬头往楼下望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一楼大厅的盆栽。那是公司新搬来的绿植，一盆吊兰，叶子水灵灵的，旁边还配了个小喷壶。

奇怪的是，那吊兰……好像在对他笑。

老王愣了一下，赶紧扭开头。不是他眼花！吊兰那几片油亮亮的叶子，果然像是在对他咧嘴。他严肃地皱起眉头，心想自己是不是被催婚逼疯了，开始看植物发芽了。

“管你娘的，”老王骂了一句，转身下楼，手指却止不住地发烫。

“叮——”

就在他拐过走廊，手指那股热劲儿达到顶点的时候，手机死死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