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帝王心术

赵祁把脸埋得更低了，手背抵着下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地上的青石板凉飕飕的，倒让她清醒那么一点。刚才那群野孩子，骂她骂得特别难听，说她不是小姐，是宫里的玩意儿，连狗都不如。这话扎心不？扎心！真特么扎心！ 可她能怎么办？一个错配的婚事，把她推到这个位置，她连自己爹娘都见不着，整天被关在这深宫里头。爹爹当她是棋子，太子当她是工具，那些平日里看着挺和善的王公大臣，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嚼她舌根子呢。好容易太子似乎对她有了点不一样的态度，可这点丝线般的希望，马上就被这帮野小子给掐灭了。 “咳咳……” 一阵咳嗽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头顶有人影晃动，接着是一双男人的鞋子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赵祁抬眼望去，是个小太监，正仰头看她，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又有点……像是认出了谁？ “小主，太子殿下让人传话，说您要是再不及时回去，怕是嬷嬷们该生气了。”小太监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谄媚。 赵祁心里冷笑一声。回去？回去做什么？继续在太子那暖阁里听他假惺惺地说些体己话？还是去请安的时候，看着那些笑容可掬的面孔，假装自己心里不憋屈？她宁愿蹲在这儿，跟这破鞋破衣服待着。 “知道了。”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 小太监撇撇嘴，转身走了，脚步很不稳，像是在蹦跳着离开。赵祁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晦暗。这小太监……好像不止是认出她吧？那眼神里，藏了些什么？ 她想起刚进宫那会儿，也遭遇过这种事。不过那时候是被侍卫呵斥，告诉她这是哪里，让她赶紧滚。现在倒好，换了个小太监，传话都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这宫里的人，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小主，您……”小太监又停在她身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您那鞋尖磨得……是不是很疼？” 赵祁猛地回头，小太监吓得一哆嗦，连忙垂下头：“小主息怒，奴婢不是……” “滚。”赵祁打断他，声音冷得能结冰。 小太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奴婢这就走。小主，您……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