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市见闻

老孙头蹲在坟地边上，后脊梁沟里全是冷汗。这鬼地方，邪乎得不像话。他咽了口唾沫，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在泥地里砸个小坑。洛阳铲还在手里抡着，但胳膊都快酸断了。funk了半天，连个板砖都没碰着，这算什么事儿？ 他叹了口气，把铲子往地上一扔。这地儿真不是闹着玩的，别说骷髅了，怕是连根钉子都拔不出来。老孙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心里直打鼓。这回是瞎了眼了，非要去挖这坟，结果…… 正想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孙头一哆嗦，猛地回头。月光底下，几棵老槐树下站了个人影。影子里人穿得破破烂烂，戴个破草帽，手里拎着个破布包。 “谁？”老孙头厉声问道，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这荒坟地里有活人，比遇见鬼还邪乎。 那人影也不说话，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走到近前，老孙头借着月光才看清，是个瘦猴精，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眼睛里却贼亮。 “老哥，”瘦猴精嘿嘿一笑，“挖到好东西了？” 老孙头心里一紧，摆摆手：“没……没有。别胡说。” “我可眼尖，”瘦猴精嘿嘿一笑，“那坟地邪性，一般人不敢来。老哥你倒好，一个人就敢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也挖了半天，就刨出几块碎骨头。老哥你这手艺，肯定挖到大宝贝了。” 老孙头心里毛毛的，但面上却不肯示弱：“我乐意，关你屁事。” 瘦猴精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接着说：“我打听过，你那破骷髅和画，现在城里有个规矩买卖的人想要。出个高价，八百两银子。” 八百两？老孙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他一个月的工钱！他本来是打算把东西卖了，换个老婆本，可这价格…… 瘦猴精看出了老孙头的犹豫，又补了一句：“老哥，这东西邪性，留着不安全。不如卖给我，我给你八百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保证明人不说暗话。” 老孙头犹豫了。八百两确实是个诱人的数字，可这骷髅和画太邪乎了，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他正想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卷起几片枯叶，呜呜作响。 “谁？”老孙头又厉声问道，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