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骨画通阴

王老五说的没错，这片坟地确实邪性。野草长得比房檐还高，风一吹哗啦啦像鬼拍手，专往人心里钻。老孙头以前挖坟盖房，什么样的邪门事没见过，可这回自个儿寻摸宝贝，还是觉得背后发凉。手里的洛阳铲都快被他抡出火星子了，funk了半天，连个板砖都没碰着。 直到第四锹下去，洛阳铲头猛地往下一沉，那感觉就像踩着了软绵绵的啥玩意儿。老孙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坑挖得忒深了。他慢悠悠往外掏土，越刨越不对劲。这坑不像是人挖的，土层都松得跟刚踩过的豆腐似的，四边还斜插着几根枯树权，像是被人硬生生按进去的。 挖到一半，土层里传来咔咔的脆响。老孙头心里一紧，举着洛阳铲往里照，借着锄头反光，看见底下有个黑乎乎的玩意儿。他伸手想掏，手背突然“嗡”地一下发麻，指甲缝里渗出丝丝白水。老孙头咧嘴咂舌，这坟地果然邪乎，挖到东西了还不给好脸色。 那玩意儿是块巴掌大的骷髅头，眼窝黑洞洞的像是盛着俩溜溜转的鬼火。骷髅侧面斜插着一张揉皱的画，画纸已经发脆，一碰就掉渣。老孙头咽了口唾沫，画上画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蹲在一个白骨堆里，手里捧着块巴掌大的碎瓷。那女人脸上没画眼睛，脸上肉都烂了，就剩一张白皮吊着，看得人心头发毛。 老孙头蹲在坟地里看画，自个儿都给看毛了。他想起三十年前在山西大同挖的狼牙山遗址，见过比这更吓人的玩意儿，可心里还是骂咧咧。这破画看着邪性，手背发麻手心冷，老孙头咧着嘴想吐口唾沫，喉咙跟被猫爪子挠了似的发痒。 正琢磨着把骷髅扔了，旁边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老孙头猛地回头，荒坟地什么动静都没有。他瞪大眼睛，那画上的女人明明把头扭过来了！老孙头浑身汗毛倒竖，抄起洛阳铲就往坑里扔。土哗啦啦盖住画，那“沙沙”声顿时没了动静。 老孙头连夜把画和骷髅卖了。买家是个穿一身墨绿衣服的瘦高个，眼睛小得跟针眼似的，死死盯着那骷髅看。他不问画，只说骷髅要。老孙头心里犯嘀咕，这瘦猴肯定要拿它做法事，真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