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旗袍女鬼

老孙头蹲在乡下那片荒坟地，四周没个外人，只他自个儿跟那把磨得锃亮的洛阳铲较劲。这地儿是邻居王老五撺掇的，说地里的野草比人还高，扒拉开肯定有啥宝贝。老孙头本来不信邪，可这闷了十几年的手艺，闲得慌，就来了。 洛阳铲起起落落，土屑噼里啪啦往下掉。老孙头眯着眼，脸颊被草梗扎得生疼，心里盘算着，要是今儿真挖出点啥，够他喝一壶的了。他这把年纪，还在外面漂，不就容易吗？可连续几天，都是一铲子下去，底下要么就是硬土层，要么就是个白骨瓷的瓷片，连个响动都没有。 “得，老王，你那主意忒邪乎了。”老孙头直起腰，捶了捶后腰，咕哝了一句。 正准备收摊，洛阳铲尖突然碰到了个硬物，带着轻微的颤动。老孙头心里一喜，这感觉……不像石头。他深吸一口气，加重了力气，铲头猛地往下一压。 “当！” 一声闷响，仿佛砸在铁板上。老孙头的手臂跟着一麻，这玩意儿底下得多重？他小心翼翼地往外刨，土块一块块被掀开，露出的不是什么宝贝，倒是一具森白的骷髅。 “嚯！这……”老孙头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铲子差点脱手。骷髅脑袋朝下，底下垫着张ếu，仔细一看，是个画轴。他伸手去摸，手背突然一阵发凉，像是被谁拍了一下。 “谁？”老孙头猛地回头，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 他壮着胆子，把画轴卷起来，揣进怀里。骷髅骨擦着手心，冷飕飕的。老孙头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邪性，赶紧走。他没多看第二眼，抱着那卷画轴，哼着小曲，手脚并用地往家赶。 到家门口，老孙头腿一软，差点瘫倒。这十几年的手艺，今天算是白费了。他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王，你这人……” 烟还没吸完，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孙头吓一跳，回头一看，门口站个红衣女人，身段婀娜，手里还提着个布包。 “谁啊？”老孙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女鬼？ 女人嘴角挂着笑，声音轻柔：“您别怕，我不是鬼，是来买您那玩意儿的。” 老孙头喉咙发干，指了指怀里：“画……画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