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踪的孩子们

雨还在下，屋檐底下滴答滴答响，跟老王心里头那鼓点似的。前脚刚从游乐场里头出来，好家伙，现在连个伴儿都没了，老伴儿不争气，走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孤魂。电视里咿咿呀呀唱秦腔，那调子一听就让人心里堵得慌。老伴儿走的时候，就爱听这个，说唱的是她的青春。老王把电视关了，黑漆漆的屋里反而觉得清净点。 可清净是清净了，可心里头更慌了。为啥？昨天不是让隔壁小张家那孩子他爸去游乐场看看情况不？这都一天多了，他愣是一声不吭。今儿一早，老王特意去敲了敲门，那门“吱呀”一声打开，小张那脸色，跟刷了一层锅底灰似的，两眼下头红红的，肯定是一宿没睡。 “老哥，咋恁晚？”小张声音都哑了。 “没事儿，我就是问问。你爸……他没给你回信？”老王搓着手问。 小张摇摇头，吧嗒吧嗒抽着烟，烟雾缭绕的，看着都有点吓人。“我哥进去三天了，连个屁都没放。我们这儿都是这样，进去了，要么就疯疯癫癫地跑出来，要么……要么就再也没回来。”小张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我哥就是后者。” 后者？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小张他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怎么就……“你哥进去之前，有啥特别的事儿没？”老王急了。 小张眉头皱得更紧了：“特别事儿？就盼着能实现个愿望呗。我哥就希望家里能rich起来，娶媳妇盖新房啥的。进去了，就说他看见我哥坐在一个歪脖子老爷爷身边，那老头儿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笑呵呵地跟他说话，具体说的啥，他出来就疯了，整天嘴里嚷嚷‘给钱啊’‘给钱啊’。” 老王听得直冒冷汗。给钱？那不会是……里面是跟人要钱的东西？可小张他爸就是个穷苦人家，能拿出啥来？ “那老头儿我瞅见过，就在游乐场门口骑着一辆旧三轮车卖冰棍儿，就一瘸腿的货，咋会……”小张也没头绪，他自言自语，“我哥进来之前，身体底子还好好的，现在直接跟丢了魂似的。” 老王心里头那根弦彻底绷不住了。这地方邪性！当初他进去，不也是抱着点儿侥幸，想看看能不能捡几件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