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借来的衣裳

雨还在下，老王叼着旱烟，烟叶子已经烧到头了，才吸溜了一小口，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屋里闷得慌，电视里咿咿呀呀唱秦腔，那调子一听就让人心里堵得慌。老伴儿走的时候，就爱听这个，说唱的是她的青春。老王把电视关了，黑漆漆的屋里反而觉得清净点。 他坐在板凳上，看着窗外，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就这么蹲着，想着啥呢？前两天听老李头说，镇东头那片废弃的游乐场，突然冒出来了，说里面雾气缭绕的，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 老李头还说，有人进去过，回来都跟傻了似的，疯疯癫癫的，嘴里念叨着啥也实现不了。也有更邪乎的，直接就没影儿了。老王本来觉得是瞎扯淡，都是些迷信玩意儿，可这几天，他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可能是岁数大了，胆子虚了，也可能是下雨天憋的。 这么一想，鬼使神差地，老王就站起身，趿拉着鞋，跌跌撞撞地出门了。他得去看看，那个所谓的迷雾游乐场，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走的时候，忘了带伞，雨这么大，路上肯定泥泞不堪。 走到游乐场附近，果然见着一片白雾，像罩着个罩子似的，把整个游乐场都给遮住了。老王心里发毛，他蹲下身，抓了把泥巴，使劲往雾里扔。泥点落在雾里，立马就没了影儿，连个水花儿都没溅开。 老王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他说：“我老王来了，你要真有啥愿望，我就进去看看，啥也不要，就让我出去，行不行啊？” 雾里传来个女人的声音，沙沙沙的，听不清具体说的啥，但就是听得见。老王吓了一跳，他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啥玩意儿？幻听？”他站起身，想骂句娘，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说：“喂，有人吗？能看见我吗？”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不远处有个亭子，亭子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的字模糊不清，像是被雨水给冲刷了。老王走近了，眯着眼看了看，那几个字他认得，是“愿望亭”。 他心里琢磨着，这地方真能实现愿望？那进去的人，为啥都疯疯癫癫的？他转念一想，可能进去的人，跟他的愿望没对上号，所以没实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