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得要死，像被钝刀子反复刮过。林薇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又缓缓睁开了眼。还是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适应了片刻，才看向周围。这是啥地方？灰扑扑的屋顶，糊得歪歪扭扭，阳光透过破损的窗纸洒进来，在土炕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土炕，还是她小时候住的那个土炕。旁边炕上，两个半大小子正压着个小不点，哈哈大笑，不知道在闹腾啥。林薇皱了皱眉，好不容易从炕上爬起来，趿拉着破布鞋就往外走。

“姐！你可算醒了！你一早上没动静，可把我们担心死了！”一个小子眼尖，第一个发现她，噌地就爬起来，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林薇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轻轻把他推开：“阿牛，我没事。你爹呢？”

“爹还没醒，喝多了……”阿牛小声说，眼睛却瞟向门外，“不过，有客人来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来了客人？谁？她脑子里飞快地想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江云帆。

前夫。

她花了点时间才理清思绪，脸上迅速堆起温和的笑容，朝门口走去。

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然面容依旧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阴郁。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四目相对，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莫名的沙哑：“薇薇？你醒了？你到底怎么了？我听邻居说你摔断了腿……”

林薇轻轻“嗯”了一声，没打算多解释。她侧过身，把空间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带着孩子们出来见“江叔叔”。

江云帆的眼神在林薇和孩子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她脸上，那目光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屋里的三个半大小子，又看了看林薇，“薇薇，我……”

林薇打断他：“一切都挺好的，谢谢关心。江叔叔，你先进屋坐吧。”

江云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跟进了屋子。

屋里的三个半大小子看到他，都露出了好奇又带着点怯意的眼神。老大阿虎是懂事的，赶紧让到一边：“江叔叔，你坐。”